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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过短短两年，那位摇滚乐手便抛下楚红，头也不回地跟着一位女企业家去了欧洲。

他离开的时候，楚红已经有了身孕。

她试过很多方法想要把这个孩子打掉，但这个孩子偏偏就是命硬，怎么都不愿意从她的身体里离开。

于是楚红便认命了，她想也许这个孩子就是老天爷送来惩罚她的，惩罚她瞎了眼，爱上了一个没有心的男人，所以她怎么都躲不掉这个孩子，她只能接受这个累赘。

这个孩子，就是楚南星。

——当然，上述这一切，都是楚南星从楚红口中听到的。

自打楚南星有记忆开始，她就生活在一片破败的贫民窟当中，她的妈妈是迪厅的舞女，贫民窟的人用“人尽可夫”、“公交车”、“公共厕所”等等下流肮脏的词汇来形容她。

楚红经常在夜晚带不同的男人回她们居住的平房小屋，在他们翻云覆雨的时候，楚红会把楚南星关在柜子里，并且告诫她：“你要乖，你不乖的话，妈妈就不要你了。”

小小的楚南星蜷缩在逼仄的柜子里，透过柜门的缝隙看着外面，赤裸的肉体交缠、昏黄的灯光闪烁，这一切都让楚南星觉得陌生又冰冷。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楚南星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了。

楚红最常对她说的话就是“你要乖，一定要乖”，于是楚南星便把“乖”这个字刻进了骨头里，“乖”仿佛成了一把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困在了童年时那个狭窄的、不见天日的柜子里。

和秦时风在一起，是楚南星这辈子做过的，最“不乖”的一件事。

而也正是秦时风，给了楚南星一把钥匙，带她逃出了那个柜子，那个困住了她整个童年的柜子。

·

“我长大以后就开始自己打工了，”楚南星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在秦时风怀中，“我自己赚钱，自己养活自己，不需要用她的卖身钱。”

“嗯，”秦时风说，“我的南星真厉害。”

楚南星笑了笑，接着说：“她这几年很少联系我，每次找我就是要钱。我有时候会想，她哪天死了就好了，但我每次一有这样的念头，我又会觉得自己很坏，她毕竟是我的亲生母亲”

秦时风眉头轻蹙：“南星”

“放心，”楚南星仰起头，对着秦时风弯了弯眼睛，“我不是那种会给自己沉重的道德枷锁的人。这些事情我早就想过无数遍了，也早就想明白了。她是她，我是我，我们是独立的两个个体。她的生育之恩，我可以尽我所能用金钱偿还。但更多的就没有了，她没有爱过我，我也无法回报她相应的作为女儿的爱。”

秦时风也淡淡一笑：“怎么这么聪明啊，小学姐。”

“但是，”楚南星将侧脸埋在秦时风颈窝的位置蹭了蹭，“但是其实我也会羡慕拥有完满家庭的那些人。比如双双，她的爸爸妈妈都很爱她，她是家里的小公主，我就很羡慕她”

声音越来越弱，仿佛很是不好意思是的。

秦时风笑出声音，胸膛微微震动：“你有我爱你，我会把你宠成我的小公主，我会让所有人都羡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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