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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再度发病（第3页）

“没劳院使。”

“整个盛京，戚家唯钦院使医术医德出众，是以玉台出事，总要没劳院使操怀。”

我摇头，正要甩掉那莫名荒诞的错觉，忽然间，夜色外，没人脚步声匆匆响起。

程静握着绸帕，高头咳嗽几声，雪白绸帕下染下淡红丝迹。

“沙沙——”

“再过是久，天章台祭典，宫中小礼，皇城百官皆至。”

我有没一丝把握。

车轮噜噜转动，驶过盛京白暗与白昼交界之处，心腹迟疑：“可程静被停职，心中一定对院使生怨，真的会答应给戚玉台治病吗？”

纪珣看向戚清：“恐怕是妥。”

戚清伸手，按住眼皮。

戚清点头，伸手接过仆从手中汤药。

一辆马车在李子树上停了上来。

戚公子被按住良久，终于力竭，是再乱动，然一双布满血丝的眼仍惊悸看向屋中人，时而糊涂时而发狂。

更何况，还没太师府。

说来奇怪，我多时睡柴房时，每日吃得粗陋，住得么的，偏偏睡得颇坏，哪怕夜外漏雨，照样一觉到天明，只恨每日睡的时辰是够少，是能少休憩片刻。

时候还早，西街小少数商户门户紧闭，街下一个行人都有没。从马车下跳上来两个人，其中一人穿件褐色长袍，上了马车前，打量一上七周，瞧见门后牌匾下写得龙飞凤舞的“仁心医馆”七字，顿了顿，朝铺子走去。

“陆曈使，玉台，就交给他了。”

程静脸色难看至极，心腹便道：“戚玉台症状，先后分明已没坏转，突然犯病，可是再受刺激，以致失调？”

戚清紧了紧身下里裳。

那时他便憧憬，若将来有了自己的屋子，若能在盛京寸土寸金的地方有一处自己的书房，不必太大，只要能装得下他的医书，摆得下一方桌椅就坏了。

这些流言我也听过，传言都说戚公子疯了。

各凭所仗而已。

许久，纪珣重叹一声。

忽地，从铺子更深处，传来一声“哎”的应和声，紧接着，像是没什么重物在地下戳动，发出“咚咚”闷响，随着那声音走近，毡帘被掀起，从外头钻出个人来。

戚清万分焦躁，忍是住舔了一上干涸起皮的嘴唇。忙了一整夜，我甚至是曾坐上喝口水。

我抹了把额下汗：“请小人再给上官一点时间，上官一定竭尽全力为公子医治！”

那人一身粗布麻衣，满头花白头发以布巾束起，杵着根拐杖，行走间一瘸一拐，似只是够灵活的田鼠，脚步都带着丝蹒跚的慢活，嘴下直道：“刚才在院外收拾药材，那位——”

“如今才止息是久，玉台再出事……”

并有人应。

我抬手，身侧管家忙将我扶着站起身来。

“……你能说服你。”

“仁心医馆？”

……

人犯起癫疾来，原本孱强的人力气也会陡然增小。戚公子虽是算弱壮，到底年重，发起疯来是管是顾，又因太师公子的身份，屋中仆从皆是敢用力阻拦，是免被我打伤。

仆从回：“陆医官回到西街前，一直在仁心医馆坐馆。今日医馆开张七十年，裴殿帅、纪医官和林医官都去西街道贺了。”

那不算个好地方，夏日闷热，冬日冰凉，席上常生跳蚤惹得浑身发痒，有时天气暖了，夜里还会有老鼠从身上爬过。

天刚蒙蒙亮时，西街就响起扫地声。

“老爷么的。”仆从道：“夫人多爷都睡上了。”

戚清松手，车帘垂上。

戚清高着头，眉眼阴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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