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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猫明明没有和他精神连接，但是它好像听懂了牧冶的话，或者说它感知到了牧冶的情绪。

它往前走了两步朝着牧冶靠近了一点，随后伸出温热的小舌头舔了一下牧冶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

他最后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他不知道自己距离真正丧尸化还有多长时间，但是现在他是真正无事可做了。

人只要无事可做就会胡思乱想，尤其是他头顶还悬着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刀。

牧冶从包里取出一把手枪，上膛。

他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没有意识四处游走的怪物，更不会允许自己变成丧尸后在某一天会成为暗巢的枪手冲着自己的队友或者任何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去。

荼淼双手抱着腿缩在床上的角落里，脸埋在膝盖上没什么精神，眼睛也没有平时那么亮，他昨天半夜醒过来的现在除了抓住收云确认牧冶已经……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回来的路上他突然发起高烧，今天早上才退下去。

收云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面条，上面还有绿绿的葱花，闻着很香，这是他请胖婶帮忙做的。

磕磕也坐在一旁，从荼淼醒过来她就一直在道歉，眼睛肿到核桃大，但是她的难过没有减少半分。

“磕磕先回去休息吧。”收云靠近她低声道“现在先不刺激他了，牧哥没有怪你，荼淼也不会，他现在很难过，心情很不好，等他冷静一点再说。”

岁岁和邱文陪在旁边疯狂点头，最后半哄半强迫带着她去休息。

等其他人都走了，收云才走过去把碗放下，然后在床边坐下看着荼淼。

他不闹也不说话，不搭理任何人，才过去不到一天，整个人已经憔悴得让人心疼。

“想报仇吗？”收云的声音轻轻的，但是一直抱着腿埋着头的人突然抬头看向他。

他哑着嗓子轻声重复“……报仇……”

收云甚至有点听不清，但是顺着他的话点点头，“你先吃饭，要报仇首先自己得活着，好好活着。”

过了好一会，荼淼从角落里出来了，他坐在床上拿起筷子夹起面条。面条加上葱花的新鲜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他感觉到自己很饿很饿。

面条喂进嘴里，荼淼终于绷不住了，眼泪像是珍珠嘀嗒嘀嗒落进碗里，他一边吃一边哭，收云看着他眼泪没有断过，但总算松了口气，吃东西了就好，哭也没关系，但是不能一直压着。

荼淼吃完东西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他不等收云说什么，拿了衣服去洗了个澡，不到一个小时重新把自己收拾干净了，除了脸上掩盖不了的疲倦很，把自己收拾得好像自己很好一样。

之后他找了收云。

“云哥，我要去暗巢基地。”荼淼抿着唇，没有半分开玩笑，一碗面的时间，他已经想好了，他要去暗巢基地，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没有，那就同归于尽。

“不行，”收云干脆道，他支持报仇，但不是这种找死的自杀，收云顿了顿“而且我们没有任何关于暗巢基地的消息，我们七队所有人都可以去拼命，但是我们要去哪里找暗巢基地你想过没有？”

荼淼沉默了一会儿直视着收云的眼睛“我也许知道暗巢基地在哪里？”

“你知道？”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不过你阻止我也没用，我还是要去。”

收云沉默了，如果荼淼知道暗巢基地也许……他喊了七队的所有人过来，几人一听，随即决定动身。尤其是磕磕，她现在巴不得有这样一个机会。

“我自己去。”荼淼打断激烈讨论应该怎么做的几个人。

“什么？”磕磕站起来“淼淼！对不起……但是如果要为牧哥报仇，你不能一个人去，我们都要去……”

荼淼看向磕磕，他走过去拍了下女孩的肩膀“我自己去，你们……我有其它事情拜托你们。”

我答应过他

人类基地里。

周逸一脸麻木地坐在挤满了人的礼堂里，这是收到牧治被丧尸病毒感染后的第三天基地排查了牧治的个人终端，除了短暂的两三个小时外已经没有了活动迹象。

军部的各种专家经过评定认为牧治在两三个时内完全丧尸化，应该是丧尸状态的牧治暴力破坏了个人终端。

而今天是为牧治所举行的授勋仪式，礼堂的观众席上挤满了各个军部的领导，还有一部分是牧治的队友、朋友，还有受人类基地庇护的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物。

杨幼窈身着一身黑色的长裙，胸前和头发上各有一朵白色小花，仍旧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只不过眼睛是红的。

周逸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听着台上罗列的各种牧冶这些年的各种功绩，台下一阵又一阵的热烈掌声，还有……礼堂外多到放不下的鲜花。

这是这三天内周逸经历的第七次这样的仪式，各种表彰会在各区不间断地举行，而他作为基地军务方面的负责人和牧治的朋友，他必须要到场，必须一次又一次听他们歌颂颂德的场面话。

周逸只觉得可悲，并没有多少人真正为牧冶难过，也没有多人明白这位年轻队队长的离世会意味着什么。他们只不过是在消耗他而已。

人类基地里各种表彰会不间断，而此时的地下城在两天前七队和吴毅等人已经出发了。

丁营涛看着白茫茫的雪有些崩溃，他们答应荼淼的，会把牧冶带回去，变成丧尸也带回去，但是他们在周围这一片翻了两天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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