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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澈儿急急地命令道。

“很简单，只要一个人调转一下方向，两个人的方向由相反变成相同也就可以了，说白了，就是一个人由无私变成自私就可以了。”景赫的神情黯淡了下来，他一直觉得自己就这么占有澈儿是自私的，看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自私，他们也不能在一起吧。

“可是，照你这么说，那岂不是所有相爱的能在一起的人，其中都有一方是自私的了吗？”澈儿之前觉得景赫这理论还有那么点道理，现在看，最开始将这个当成谬论也许没错。

就知道她会反对，如果这个理论成立，那么多相信真爱无敌、爱情至上的女孩子不是要因为看到这个冷冰冰的事实而绝望至死？女人宁愿被骗也不愿意知道真相，不然也不是女人了，澈儿也不例外。

景赫不出声，因为他觉得没有争辩的意义，如果澈儿不相信，你争辩也没有用，如果她能想通，也不需要你的解释，所以此刻，闭嘴最明智，省时省力气。

“好，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根据你的这个理论，我们两个谁自私？”澈儿咄咄逼人，以为只要拿出这个例子，景赫的那个理论就不攻自破。

“我。”景赫很快地回答道。

“什么？”澈儿倒是愣住了。

“自私的那个人是我，最开始我是为了你着想，所以不肯和你在一起，后来，我自私地为了自己占有了你，于是我们在一起了。”景赫平静地说着，没有丝毫自嘲的语气，就是在承认一件事实，他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澈儿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忽然将头枕在了景赫的肩膀上，“我不要你这么说，你不是，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也是自私的，我也想占有你……”

“澈儿，事实是，景澜如果肯只为了自己，那她就不是景澜了，你要了解，如果我身体不好的话，我也不可能去做占有你这么自私的事……”景赫轻轻抚摸着澈儿的后背，就像哄着婴儿时期的她。

“你是说，景澜只有好了，才肯和周彦辰在一起？也就是因为她爱他，她一定要将完整的自己交给他？对吗？”澈儿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不似方才情绪波动的那么厉害了，景赫点了点头。

“和你那时候是一样的吧？”澈儿继续幽幽地说，景赫继续点头。

“唉，不然你们也不可能是兄妹了对吗？”

“嗯。”景赫想起他第一次见到景澜的时候，她紧紧跟在敏卿的身边，他一回到家就有了一个那么大的妹妹。

细想起来，他这个哥哥还真是不合格，那时候，他将注意力全放在了澈儿身上，可能是因为爷爷当时的交代吧，也可能是觉得景澜本身很健康开朗，并且承欢父母膝下，而澈儿的父母都不在身边，所以很自然地就同情弱者，对景澜这个自己名义上的亲妹妹的关心真是不够。

现在看，她反倒是最可怜的那个，好歹澈儿还有父母，而景澜……

景赫心里一阵烦乱，“澈儿，我想在这边多呆一段时间，等景澜手术结束，病情稳定了……”虽然现在知道弥补已经来不及，但是，能多陪她一下也好。

“那是自然，我也这么想。”澈儿扬起脑袋点了点头。

“这段日子，你好好陪陪她，让她开开心心的，医生说情绪很重要。”景赫有一搭无一搭地交代着澈儿。

“好，我知道。”澈儿答应着，“那周彦辰呢？”澈儿还是放不下这个。

“唉，顺其自然吧，我们现在唯一能希望的就是景澜好起来，只要好起来，一切都还有余地，其他的，交给上帝吧。”不然还能怎么办呢？虽然他们两个很想抓紧时间过一段安静的世外桃源般的小日子，但是，现在，景澜能好起来，就是他们最大的幸福，哪怕用他们的幸福去换，两个人也不会有异议吧。

“对了，你去了那么久，说什么了，看你应该是又哭了吧，景澜怎么样？”景赫才想起澈儿刚刚回来时自己的那个问题，突然有点累了，边说边起身抱起了澈儿，走向床的方向。

“我没进去。”

“哦？”景赫站住。

“景澜在房间里哭，我就在外面等哭声止住了才回来的。”

“恩，这我就放心了。”景赫低头吻了吻澈儿的眼睑，哭出来，应该没事了，天快要亮了，他得强迫澈儿睡一会才行。

接下来在等待手术的时间里，澈儿几乎整天和景澜呆在一起，景澜在澈儿面前始终很快乐，澈儿就给她讲她的“澜”，两个人最大的共同语言还是那本书，当景澜知道她无意中的推荐让澈儿现在公司里很多人都是看时，很得意地对澈儿说：“我的眼光不错吧。”

“还说呢，都没人给我干活了。”澈儿故意抱怨道，惹得景澜呵呵地笑。

周彦辰依然每天清晨过来，对景澜做例行的询问检查，手术在紧张的准备之中，景澜现在身体的每一项指标都要严格监控，手术方案必须根据她的身体条件制定才行，如果不是景澜的家设备齐全到就像个小型的医院，她现在必须要住到医院里去才行了。

别看澈儿和景澜两个人现在那么悠闲，除了她们两个人，这个房间之外的所有人都处在一级战备状态，也就她们两个整天和没事人似的，浑然不知外界早就是山雨来风满楼的状态了。

澈儿发现，每次周彦辰离开之后，景澜都会魂不守舍一阵子，而周彦辰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她在场的缘故，两个人几乎不说病情以外的话，基本就是周彦辰机械地问一句，景澜回答一句，听得澈儿昏昏睡，让她这个本来准备看戏的电灯泡得不到一点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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