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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树还没有撤走,元旦的鲜花、标语和红色设计又叠加上去。
手机可怜巴巴的,躺在会客小茶几上,兀自震动。
外面大概起风了,浑浊的黄色江面,掀起一阵阵的波澜,向东奔流。
“嗡嗡——嗡嗡——”还在响。
大树的枝头已经秃了,但是马路仍被镶着绿色的边。是低矮灌木类,能抵挡寒潮的侵袭。
安静了。
知意回头,看了眼暗掉的屏幕。
许则匀突然消失,留下一堆麻烦,一堆女人,一堆绯闻,不胜其烦。今天又突然出现,连句解释都没有,拽什么拽。
她又不自觉的摸了摸嘴唇,想起那晚他的脸,因为近在咫尺而过度放大。浓密的眉,拥挤着铺在眼睑上好几层的浓密睫毛,高高的陡峭鼻梁,还有那双难掩多情的桃花眼。
可恶!许则匀,他竟然对她用美人计!太可恶!
他的唇炙热又柔软,扣着她是极度的强势,湿泽的舔舐又是极度的温柔。
让她像波浪中的单薄小叶子,抓紧他,贴近他,不想离开。
知意气恼地揉了揉脸颊,大白天的,想什么呢!
然后一双杏眸再次把潋滟目光投向小茶几上孤零零躺着的手机,那手机好像有目光感应一般,颇识时务再次震动。
漂亮的眼睛眯了眯,又是许则匀。
踩着小羊皮鞋很有气势的“蹬蹬蹬”走过去,滑动接通时手指用了平时十倍的力,红唇开口气势汹汹:“干嘛!”
对面却是很轻柔的一声笑,缓缓叫:“腓腓。”
知意翘挺的鼻尖轻轻耸了下,心里默默重复:许则匀!美男计!
开口仍然是嗔怪:“有事说事!别叫我!”
腓腓,你是我的
“我两个半小时后到申城,一起吃晚饭好吗?”
知意板着小脸:“不好。”
许则匀明知故问:“生气了?”
知意坐回老板椅,宽阔的皮质包裹着她脸上的小女孩儿神态,她的眼睛眯了眯:“我生什么气?”
许则匀轻言细语:“别气。”
“呵!”
“腓腓。”许则匀近似嗫嚅地喊她的名字,然后果断道歉,“对不起。”
“不用,没什么对不起。”听到他放低姿态,知意的语调跟着软塌下来,但试图把话说硬。
对面沉默了半分钟,知意没耐心,把电话从左耳换到右耳。
“我要起飞了,一分钟后,你查看邮箱。”
挂断前,知意听到他补充:“晚上的时间留给我,记得啊。”
她狐疑地打开邮箱,邮件都是处理过的。刷新到第七下时,来自许则匀的邮件弹出来。
标题,像是一串乱码。
打开,正文字数为零,全是图片。
第一张是聊天截图,绿色文字框头像是许则匀,对面的灰白色名字为‘甜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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