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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练气入门（第1页）

一次破开八处窍穴，萧升全身如遭雷击般疼痛，筋脉仿若被烈火焚烧般灼热不堪。然而，就在他几乎难以忍受之际，丹田处却传来一股清凉之意。他凝神内视，竟发现丹田中升腾起一丝微弱的真元，正缓缓壮大。不多时，这真元已经凝聚成形，让他直接迈入炼气二层。

神剑御雷真诀本是法武双修之法，武道修行产生真气，藏于筋脉；炼气修行则凝聚灵气为真元，藏于丹田。然而，萧升自修行以来，虽在武道上进展神速，却始终未能产生真元。他一直以为自己无灵根，修仙无望，南华大儒也只是宽慰他“时机未到”。如今，他终于明白，这时机便是眼下。

萧升重新拿出那枚古老的落宝金钱，发现之前积蓄的金光已经完全褪去。他暗自思忖：看来想要发挥落宝金钱最大的功用，功德和金银之物要多积攒些。

翌日清晨，萧升早早赶到百事院，为至圣院的督学差事请了假，随即下山直奔中州城。他知道虽然宗门任务中偶有金银奖励，但大多还是以功法、丹药为主，而宗门子弟中许多出身高门大户，并不缺乏财物。他想要赚点钱，还得另辟蹊径，比如接取官府的悬赏。

踏入中州城，萧升径直走向府衙。大夏皇朝因诸侯割据，民间尚武，加之太清圣宗等学府的影响，导致江湖势力众多，官府则相对势弱。府衙的力量大多仅能庇护城池周边，边远之地更是难以兼顾。妖魔横行、山贼猖獗，使得悬赏制度成为维持治安的重要手段。

府衙门口的两名衙役见到一名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道士前来查看悬赏，虽有些惊讶，但想到中夷嵩山的高人众多，也不敢多言。萧升认真翻阅悬赏榜单，最终挑选了两个悬赏金额最高的目标：

一是汤凌绝，原为中州银甲军副将，因与中州城主女眷有染叛逃，沦为山贼。他修为已达内劲境巅峰，枪法凌厉，专门劫杀往来商队。

二是祝长夜，宁州水匪出身，因宁州海域妖族横行，势力难以为继，遂转移至中州。他麾下收编了大量饥民，数次挫败官府围剿，势力日益壮大。只抢劫富商和官府，却无扰百姓，被视为“义贼”。

萧升略一沉吟，最终决定选择汤凌绝。毕竟，汤凌绝劫杀无辜，行事伤天害理，击杀他萧升心中没有负担。两名衙役听到萧升选定汤凌绝，都忍不住露出诧异之色。一名年长的衙役忍不住说道：

“小道长，汤凌绝可不是寻常山贼。他武功已入化境，银甲军中不知有多少好手败在他手下。不是我看轻道长，但这悬赏恐怕不是新出山的道士能完成的。若是练手，何不挑些简单的？”

萧升淡然一笑，答道：“这悬赏非是我要接，而是家师欲积攒功德，由我代为查询。请问汤凌绝的悬赏可有凭证要求？”

听闻此言，那衙役顿时恍然，脸上多了几分敬意。“原来如此！道长师父定是高人。汤凌绝的标志是一杆银枪，人头和银枪即可作为凭证。”说罢，他又详细描述了汤凌绝的相貌与枪法特点，最后拱手相送。

另一名年轻衙役目送萧升离去，不禁低声道：“这年头，连道士都入世了。这汤凌绝可不是善茬，但愿那位高人真有本事，莫要连这小道长也搭进去。”

萧升离开中州城，直奔五龙山。行至第三日，他已来到山脚下。五龙山地势陡峭，山道险峻，鲜有人迹，山匪便盘踞于此，设立五龙寨作为据点。萧升站在山脚，运起玄光院传授的望气术。这门术法虽然粗浅，却可观山川地形，也能探测气数。在萧升练气未成时，此术他始终无法施展，如今练气入门，便想一探这五龙寨的气数。

望气术下，山精鬼怪多呈青气，修士与武者为金气，官宦贵人则为紫气；若气数低迷则显现灰气，而杀人无数者则掺杂红气。五龙寨上空灰气沉沉，隐隐夹杂着浓重的红气——显然，这些山匪果真如官府所言，双手沾满无辜鲜血。

萧升并未急于入寨。他寻了一棵高大的古树，盘膝打坐，待夜幕降临后伺机而动。不多时，他忽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队人马正沿山道而上。为首之人身披白衣，胯下一匹神骏的白龙驹。萧升细看，竟是中州城少主白少君！只见寨内早有山匪出迎，态度极为恭敬。

“白少君为何出现在这里？”萧升心生疑窦，“他与这伙山贼，竟如此熟稔？”

入夜，五龙寨灯火通明，阵阵喧闹声透出一派狂欢之气，显然正在举办酒宴。萧升趁夜色潜入山寨，施展望气术直奔金光最盛之处而去。果然，酒宴正厅中，白少君端坐主位，汤凌绝则居下首，身旁另有两名武者分立。两侧坐着一众山寨小头目，场面热闹非常。

汤凌绝举杯畅饮，满脸得意地说道：“多亏少主提供消息，我等才能截获押运的两只青兜兽。那两名护送的内劲境高手，也已被我斩杀！”

白少君淡然一笑，轻轻拍手，随即一名护卫捧上一只匣子。他将匣子推向汤凌绝：“汤寨主果然武功盖世。此物乃我答谢之礼，还请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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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凌绝接过匣子，打开一看，竟是一匣沉甸甸的黄金。他眉开眼笑，连连抱拳道：“多谢少主厚赏！往后但有吩咐，汤某绝不推辞！”

酒宴过后，汤凌绝带着些许醉意回到卧室。他勉强撑着身体，将手中的匣子小心放入床下宝库，随即倒头便睡。房梁上的萧升目睹这一切，心中盘算：“理应将这伙山匪连根拔起。然而，白少君身份特殊，若连他一并除去，势必引发更大的麻烦。”

思索片刻，他终下定决心，先除恶首。他轻轻跃下房梁，以指为剑，默运天罡剑诀，一招天罡破山击向汤凌绝。这招剑气凌厉如虹，瞬间贯穿其头颅，汤凌绝连惨叫都未发出便毙命。

萧升随后翻开宝库，将金银细软一并打包，还搜得多封与中州城主府往来的信件，以及一卷羊皮文书。他来不及细看，索性一并收入囊中。做完这一切，他以指代笔，在墙上留下一行大字：“官贼勾结，祸乱百姓，今祝长夜替天行道，除此恶贼！”

萧升将一切嫁祸于水匪祝长夜，随即抓了两名山匪，逼问出关押青兜兽的地方。他提起关押青兜兽的铁笼，趁夜离开五龙寨，日夜兼程返回中夷山的小院。

回到院中，萧升仔细回想了一遍，发现并无破绽，心中稍安。除中州府衙查看了所备案外，几无漏洞可循。就算白少君绞尽脑汁，也绝难猜到青兜兽落在他手中。不过，青兜兽的安置成了新问题。带回玉泉村显然不妥，不仅难以解释，而且人多口杂，若消息泄露，恐生祸端。思忖再三，他决定暂时将幼兽安置在自己的小院中。

安顿妥当后，萧升取出背囊，开始清点从汤凌绝宝库中搜刮的战利品。黄金二百两，白银五千两，中州城主府的往来书信一叠，还有一张陌生的羊皮卷。羊皮卷上的文字并非夏朝文字，而是妖族文字符号。萧升略通妖族文，单个字能认出，但连成句子后却难解其意。

正在疑惑之时，落宝金钱忽然释放出一道宝气，涌入萧升双眼。再看那羊皮卷，妖族文字竟仿佛活了一般，化作一幅幅动态图景。但画面尚未看清，宝气便骤然消散，图景也随之破碎。

萧升心中一动，取出一百两黄金推向带有祥瑞图案的落宝金钱。顷刻间，铜钱宝光大放，宛如镀了一层耀眼金光。他再次引宝气上眼，妖族文再次浮动，画面愈发清晰，竟是一篇妖族修仙功法，名为《密炼金丹大道》。

此功法竟包含完整的修仙之路，直通大乘境界，甚至破开飞升之门！初期靠吞噬妖族精血提升天赋血脉，以强大精血筑基，炼成妖丹后更可吞噬他人妖丹和人族金丹以增进修为。至元神境界，可通过吞噬他人元神增强神念；至大乘境，则可夺天地气运，甚至吞噬日月以成道基。功法气势恢宏，却充满掠夺与血腥。

萧升目光微凝：“这功法或许出自上古妖仙，虽极强，却非我人族所能轻易修炼。更遑论其中需吞噬妖族尸身和人族修士精元，我断然不可能践行。”

他正沉思之际，落宝金钱再次放光，竟主动运转，将功法重新演化。这次，妖族功法被改良为对应的人族修炼法门，更融入了萧升原本修炼的神剑御雷真诀。完整功法衍生出了练气、筑基与金丹三个境界的行功图解。然而，当功法开始向元婴境演化时，宝气骤然衰竭，画面崩散。

萧升大为震撼，急忙将剩余的金银悉数推向铜钱，再次催动宝气。然而即便如此，落宝金钱仍无法完整演化元婴境功法，仅粗略拼出几幅行功图后便彻底崩解。

看来落宝金钱当前能力有限，无法完成元婴境以上的功法推演。萧升暗自叹息，但心中仍激动不已。这件宝物不仅能窥视功法，更能融合优化，将多种功法集于一炉。凭此能力，他未来大可自行演化出最顶级的修仙功法，少走许多弯路。

他正要将落宝金钱收入怀中，却发现另一枚刻有古字的铜钱竟也熠熠生辉，自从返回小院后便未曾黯淡。

“难道这枚金钱上的功德，与我近日所为有关？”萧升皱眉思索，脑中回顾这几日的经历：从除掉汤凌绝、救出青兜兽，到伪造祝长夜除暴的字迹，哪怕间接，也确实是为民行义。

“惩奸除恶，除暴安良，原来也可积累功德。”萧升嘴角微扬，暗自计议：“如此一来，此类事日后倒可以多做。”

这一念之间，他似乎窥见了一条崭新的道路：既为修行，更为济世渡人，积德造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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